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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盃存廢論筆記

就直說了,本文立場是直接廢除文化盃,或者改制。 (怎麼每次都要踩這麼 Hardcore 的立場 XD ) (筆記是我自己的思考脈絡,可能雜廢之事過多,這是我的習慣,看官請自行注意…) 壹、「文化盃」淵源 按照 學校說法 ,文化盃這個活動的淵源,是「 民國 57 年開始,『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』的政大分會開始在政大推行『歌舞比賽』,其中文化盃活動就屬於其中之一,也可說是發揚政大校歌和提倡音樂的盛大活動 」。 中華文化復興運動,是中國國民黨在 1967 年開始,為了抗衡中國共產黨文化大革命而發起的,以黨─國家機器運作的文化運動,這點大概無庸置疑,因為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成立時,蔣介石即任會長。中華文化復興運動,為的即是面對「道統」與「法統」危機,根本上是中國國民黨─中華民國統治合理性的危機。 道統的觀念,是認為儒家思想的傳遞有一個傳承系譜,自堯、舜、禹、湯、文武周公…綿延不絕;法統則為指統治權的傳承系譜,但是法統的概念大致上依存道統。康熙親制 《日講四書解義一部》 中言:「 朕惟天生聖賢作君作師萬世道統之傳即萬世治統之所繫也… 」,不以法統卻以道統自稱,又言「 自堯舜禹湯文武之後而有孔子曾子子思孟子… 」,明確的是以儒家道統系譜來合理化其法統。而孫中山、蔣介石在獲取政權後,無不自稱繼承中國(或中華民族)的道統。 天命又與道統法統相依存,同為傳統中原歷代王朝統治正當性的授權來源,《詩經》商頌‧玄鳥寫道:「 天命 玄鳥,降而生商,宅殷土芒芒。古帝命武湯,正域彼四方。…殷 受命 咸宜,百祿是何… 」,其中所述,帝王是天子,即天命之子,統治權受命於天。於是詔書起頭常常是「 奉天承運、皇帝詔曰… 」,在政權更迭時所用的「革命」──革除天命,竟也同樣依靠道統/天命論,如《周易》革卦‧彖傳云:「 天地革而四時成,湯武革命,順乎天而應乎人 」。 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時有三點目標,其中第一點所述,完全展現這是個以儒家思想為主的文化運動: (一)以倫理道德為淑世之本。其最具體的行為表徵,就是忠、孝、仁、愛、信、義、和、平;其最重要的哲學基礎是「仁」字。 中華文化復興運動的推行,用意是確保 (或營造) 中華民國是中華文化的正統傳 承者,更明確的說,是儒家道統的繼承者、 進而是「中國」政權的合法代表。在此架構之下的「文化盃」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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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綱不僅需要微調,更應該要大動

今日 ( 7/31 ) 凌晨四點從教育部現場回來,身心俱疲,但覺得有些事情應當被好好討論。 2013 年通過的「課綱微調」一案自 2014 年延燒至今,掀起一股不小的能量,甚至有參與學生以死明志,在在顯示此案是需要當政者、異議者、運動者與關心議題的人來深思的問題。 簡單的說,我認為課綱不僅需要微調,更應該要大動。 必須要大動,可是該怎麼動?固然,此次「課綱微調爭議」除了程序問題以外,主要焦點放在歷史科的內容調整,這部分涉及到中國史觀與台灣史觀的辯詰、國家認同之爭奪、歷史事實與歷史詮釋之間的拉扯、「中華文化」對歷史主導權的強取、台灣原住民族的主體性問題,或是轉型正義的竟與未竟...等。 一切的歷史都是當代史,一切的歷史也都是思想史。中華民國人的史觀以中國為正統,有意貶抑台灣為主體的歷史,以打造一個符合中華民國的「中華民族」國族主義計畫,形塑共同的敵人,召喚虛無飄渺的國家精神。這自然觸動了以台灣為主體論者的敏感神經,遂展開一場激烈的認同政治辯奪戰。因為對於生活在台灣島上、視台灣為主體的人而言,要他們去擁載一個迢遙的、觸手不及的中國史觀,固然是荒謬的。有人因此視課綱爭議「只是」「統獨爭議」、是「意識形態鬥爭」 (當然和學術上使用的「意識形態」的意思不同) ,然而我們都該理解:選擇具有在地性──或說經驗親近的事物,是很自然而然的思維與實踐取向。 不過,當代對於認同政治的反思,已經逐漸將認同,尤其是群體性的(國家、國族、民族…)認同的打造,視為強加於人們身上的東西,而強調每個個人或群體,都有權去決定他們想要什麼樣的身分認同。這無疑是十分困難的,因為這意味著必須打破既存的範疇與想像,也要面對當權者或既得利益者的暴力反對,而這也確實讓我們看到了認同政治蘊藏的暴力性。 認同政治──特別是國族國家的認同政治──的單一敘事性排除了歷史的多元可能。身為民族學徒,我們從歷史人類學的研究中體會到,不同民族/階級對於「歷史是什麼」的認識,可能是相當不同的。如菲律賓 Ilongot 人認為,歷史是親眼見到、親身經歷的事,老人們很少將僅是耳聞、或者未曾親見的事情傳給下一代,因此 Ilongot 人的「歷史」幾乎僅止於農耕、遷居、獵頭…等日常生活實踐,對於從未親眼見到或親身經歷的事情,是不當真的。 這些多元的歷史實踐,就這樣在國族國家史觀的單一敘事中被排除了,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