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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5月, 2015的文章

灼熱的回眸

漫長的路途中,總得踱步、停佇、歇息,學習的道上何嘗不是如此。 身為民族學 (/人類學) 徒與左翼份子,一直都想揉合兩種立場進行書寫,特別是從左翼立場對民族學的學術理論進行回顧批判,並據此更進一步地分析社會文化現象與議題,因而誕生了這個部落格。取名為「灼熱的回眸」,一方面希望透過「基進之眼」檢視過去學習的民族學知識,思索民族學知識可能的基進意義;另一方面也期許能將民族學的視角帶入基進左翼的論述中,讓「基進之眼」的灼熱凝視得以延燒燎原。 另一方面,這個部落格也是自我沉澱的寓居。如同我於退出黑島青的聲明中所說,在面臨撰寫論文的大關卡時選擇退出組織、側身學院,並不代表我放棄社會運動或體制外抗爭,也不表示我認為理論的位階高於實踐。而是,除了騰出許多專注於論文的時間之外,這樣的身體位置更能讓我保持批判、自省、檢討的動能,及持續的自我培力。 2008 年進入政大民族學系,七年來的學習,雖未能稱精通,但也積累了一定的民族學知識。學習的過程中時常碰到一些很基礎的問題,如文化的性質、社會的性質等;就讀大學部時,心思並非全在課業上,因此沒有在這些基礎的問題上著墨太多。進入碩士班,開始比較深入地思考與閱讀,同時投身左翼社群,在思考上也更趨基進。我開始體會到,這些從前被我視為基礎而未深思的問題,事實上不論對於學術或是對左翼思想與實踐,都相當重要而關鍵,關乎民族學面對社會文化現象的根本立場,對思考與批判的訓練亦極有幫助。 也就是說,基礎問題的根本假設,對於其所開展的知識之面貌,具有決定性的影響。釐清根本假設──尤其是核心概念與基礎問題的根本假設,才能更深刻地掌握知識的脈絡,看穿其樣貌、狀態、立場與伴隨而來的限制,從而捕捉現象的基本性質,也才得以做出最透徹的批判、最入裡的洞察,並以此開展新的思索、實踐方向或方法,這即是基進立場。 基進立場,為一種嚴謹的治學態度,也是左翼論述與實踐所應具備的視角。基進之眼必須看穿一切掩蓋的、籠罩的、遮蔽的、神秘化的、異化的、歧視性的…,並直視核心。這意味著,即使面對複雜的社會文化歷史,也當盡可能的抽絲剝繭,找到根本的根本、核心的核心,才能超越各種牢籠與束縛。論學如此,基進立場如此,自左翼出發,面對各種意識形態、社會文化形式所產生的剝削、異化時,又莫非如此。 比方說,基進立場如何面對現代國家、國族-國家? Ar...

乘著噴射機,我離開黑島青

Facebook 借用了黃哲斌的標題:乘著噴射機,我離開《中國時報》。 我離開了 黑色島國青年陣線 。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。2013年九月,我開始參與黑島青組織運作,經歷慘澹經營、組織爆紅、培力與深耕,雖稱不上貢獻良多,但確實投入許多時間與心力。我並非校園異議性社團出身,因此,黑島青是我第一個長期投入的運動組織。即使有所不捨,依舊選擇了離去。 最主要的原因是,身為碩士三年級學生,面臨論文撰寫大關,實在難以負荷目前組織內的職務,也難以挪出更多時間參與組織運作。作為希望繼續做研究的碩士生,勢必得把完成論文當作現階段的首要目標。 另一方面,歧異是存在的。確實,在整體路線、運動與政治想像、組織想像與方法上,與許多組織成員存在一些關鍵性的差異無法得到言明與解決;我也必須明說, 在我看來,「做組織」不該是追逐媒體與曝光率的遊戲,也不只是抗爭與行動,而是必須去思考如何回到地面,在不斷的對話與共事中相互培力、提升彼此力量的過 程。 身為研究部門的一員,我的職務是面對高度抽象的敵人(資本主義、全球化、新自由主義),指認問題所在、提出適切的分析,並進行知識培力,讓組織成員也能具 備這樣的能力。我無法想像一個純粹訴諸情緒與曝光率的運動,也無法相信這樣的運動能提出什麼基進的社會想像。我希望「做組織」不是耽溺於鎂光燈的幻夢、也 不是沉浸在抗爭現場的情緒張力之中,而是去思考如何指認問題癥結、深化論述,持續與社會現實、運動實踐進行反覆辯證與對話,並能更進一步地深入底層,給予 被壓迫者反抗的力量───這是個艱辛而漫長的路程。 退出黑島青,並不代表我放棄組織、社會運動、或者放棄體制外抗爭之路線;選擇作為持續投入研究的知識分子的位置,也不表示我認為理論的位階高於實踐。恰好 相反,正是因為我相信社會運動、體制外抗爭,以及「組織作為方法」的重要性,也秉持民族學「田野先行」的立場,才希望能透過適時的抽離,以提醒自己投身社 會運動的初衷。我也深信,無時無刻保持批判、自省、檢討的心態,以及持續的自我培力與深造,對於運動者而言是不可或缺的。 我希望能給自己休息沉澱的時間與空間,給自己冷靜思索的機會,於是選擇離去。或許,這正是一種召喚也說不定罷。   --- 「人類學家自己是人類的一份子,可是他想從一個非常高遠的觀點去研究和評斷人類,那個觀點必須高遠到使他...